macOS 28 终结加密 HFS+：现在就把硬盘转成 AP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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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OS 28 终结加密 HFS+：现在就把硬盘转成 APFS

macOS 28 将不再支持加密的 Mac OS Extended 宗卷。本文告诉你如何找出这些硬盘、安全地转换成 APFS，以及为什么 Time Machine 备份盘必须另当别论。

大多数截止日期都会大张旗鼓地宣告自己。这一个来得悄无声息——藏在一份技术支持文档里，说的是那些几乎肯定没插在你 Mac 上的硬盘。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受这次变更影响的宗卷，正是躺在抽屉里、塞在衣柜鞋盒中、压在你搬家后就再没打开过的笔记本包底层的那些——多年前你认认真真设置好、然后理所当然地不再去想的旧加密归档盘和旧加密 Time Machine 备份盘。

Apple 已经确认，在 macOS 28 中，Mac OS Extended 文件系统格式将只支持未加密的宗卷。这一句话——出自 Apple 的技术支持文档 support.apple.com/en-us/125615，由 9to5Mac 在 2026 年 7 月报道——就是这次变更的全部内容。未加密的 HFS+ 继续可用，加密的 HFS+ 不再可用。如果某块硬盘用的是 Apple 当年为 Mac OS Extended 打造的整卷加密，那么在运行 macOS 28 的 Mac 上，你不应指望它还能挂载。

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下个月也什么都不会发生。后果被推迟了，因此格外容易被忽略：在 macOS 28 发布之后的某一天——按 Howard Oakley 的独立分析，大约是从 2026 年 7 月起再过一年，也就是 2027 年秋前后——你买了台新 Mac，或者升级了手上这台，然后某个晚上你想找一份 2019 年的文件，插上那块旧硬盘，桌面上却什么也没出现。文件仍然好端端地躺在盘片上，只是你的 Mac 已经不再懂得它们的存储语言了。这篇指南要做的，就是让你现在花上一小时，好让那个晚上永远不会到来。

核心要点

  • 受影响的只是加密的 HFS+，而不是 HFS+ 本身：对于未加密的宗卷，Mac OS Extended 在 macOS 28 中仍然是受支持的格式。被淘汰的是垫在加密 Mac OS Extended 硬盘底下、基于 CoreStorage 的整卷加密层。
  • Apple 现在提供了直接转换的路径：Apple 修订后的指引指向 Disk Utility，然后是 Edit 菜单，再选 Convert to APFS——把加密的 HFS+ 宗卷直接变成加密的 APFS，中间不需要先解密。Apple 早先版本的建议是让你先解密或重新格式化，如今这些说明已经被 Apple 删掉了。
  • Time Machine 硬盘被明确排除在外：Apple 自己的警告是，这套方案不适用于加密的 Time Machine 备份盘。长期深入记录 macOS 存储内部机制的 Howard Oakley 解释了原因：HFS+ 的 Time Machine 备份依赖目录硬链接，而 APFS 并没有以同样方式实现这个特性，因此原地转换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成功。
  • 加密磁盘映像和 APFS 加密完全不受影响：加密的 .dmg 文件从来没用过 CoreStorage，其加密与内部的文件系统无关。APFS 启动盘上的 FileVault，以及加密的 APFS 外置宗卷同样不受影响。Intel Mac 也一样——它们永远不会运行 macOS 28。
  • 现在就盘点，转换按自己的节奏来：你大概还有到 2027 年秋左右的时间。正确的顺序是：先把所有受影响的硬盘找出来，趁手上还是受支持的 macOS，先把常用的那些转掉，然后对归档盘做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而不是仓促决定。

到底被移除的是什么

这件事被广为流传的说法——「Apple 要干掉 HFS+ 了」——是错的，而这个区别对于判断哪些硬盘需要动手极其关键。

HFS+，也就是 Apple 命名的 Mac OS Extended，是 Apple 在 1998 年推出的文件系统，直到 2017 年 APFS 出现之前，一直是所有 Mac 的默认格式。它在当前的 macOS 中仍可读可写，而根据 Apple 的技术支持文档，它在 macOS 28 中依然可读可写——前提是该宗卷没有加密。一块装满 2012 年照片的普通未加密 Mac OS Extended 外置硬盘，与这件事完全无关，你可以不去管它。

要消失的是加密。而要理解为什么加密会与文件系统分开被淘汰，你得先了解一段大多数人从未听说过的 macOS 底层管道。

CoreStorage：没人看见的那一层

HFS+ 没有内建加密。它诞生于 1990 年代，那时全盘加密还不是消费者的期待，它压根就没有「加密宗卷」这个概念。所以当 Apple 想提供 FileVault 2 —— 2011 年随 OS X Lion 推出的整个启动盘全卷加密——时，它没法只给 HFS+ 加一个标志位，而是需要在底下垫一层东西。

这层东西就是 CoreStorage：一个逻辑卷管理器，夹在磁盘上的物理分区与其上的文件系统之间。分区里装的不再是直接的 HFS+ 文件系统，而是一个 CoreStorage 逻辑卷组，组里住着一个包含 HFS+ 文件系统的逻辑卷。因为 CoreStorage 掌管块级层面，它可以在数据块流经时透明地加解密。上面的 HFS+ 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异常发生，它看到的只是数据块。

同一套机制也成就了 Fusion Drive。Fusion Drive 就是一个横跨 SSD 与机械硬盘的 CoreStorage 卷组，对文件系统呈现为单一宗卷，同时 CoreStorage 悄悄把热数据搬到快的那一半上。同一层，不同的花样。

当你在 Finder 里右键点击一块外置 Mac OS Extended 硬盘并选择加密时，macOS 并没有加密 HFS+ 文件系统，而是把宗卷转成 CoreStorage 并在那一层加密。Howard Oakley 于 2026 年 7 月下旬发表在 eclecticlight.co 上的分析明确指出，被移除的是对使用 CoreStorage 的加密 HFS+ 宗卷的支持。这次弃用针对的是卷管理器，加密 HFS+ 只是被殃及的池鱼——因为 CoreStorage 是加密 HFS+ 唯一的实现方式。

为什么 APFS 让 CoreStorage 变得多余

2017 年发布的 APFS，从设计之初就把加密作为文件系统的原生特性。它在自身结构中内建了多密钥加密——每卷密钥、每文件密钥、元数据加密——完全不需要中间层。当你加密一个 APFS 宗卷时，你用的是 APFS 自己内部的能力。

这让 CoreStorage 无事可做。Apple 现在在售的每一台 Mac，启动盘都用 APFS。现代 Mac 上的 FileVault 是与 Secure Enclave 协同工作的 APFS 加密，而不是 CoreStorage。Fusion Drive 早已停产多年。CoreStorage 仅存的使用者，就是遗留的加密 HFS+ 宗卷，以及老到还带着 Fusion Drive 的 Mac——那些都是 Intel Mac，而它们本来也不会运行 macOS 28。

从 Apple 的角度看，这是一次干脆利落的维护债务清理：一个复杂度实打实、安全面实打实、用户群却在萎缩的完整子系统。从你的角度看，这是一件带截止日期的杂活。两者都成立。

有一点值得明明白白地说清楚，因为它决定了你接下来要干多少活：

宗卷状态是否使用 CoreStorage？是否受 macOS 28 影响？
HFS+，未加密否否——继续可用
HFS+，已加密是是——就是它
APFS，未加密否否
APFS，已加密否（APFS 原生）否
加密磁盘映像（.dmg）否否

哪些情况不受影响

为这次变更担心的人，会远远多于真正受影响的人，而且相当一部分报道对边界的处理并不严谨。以下这些，你现在就可以不必再想了。

加密磁盘映像不受影响。 这一点最容易让人搞混，因为双击的时候，.dmg 和加密宗卷感觉是一回事。它们的构造并不相同。Oakley 说得很直白：加密磁盘映像在其众多格式中的大多数上都把加密作为一个选项提供，而其可用性与实现方式与所支持的文件系统无关。磁盘映像加密从来就不是通过 CoreStorage 实现的。如果你把敏感文档放在一个 256 位 AES 加密的稀疏捆绑包里，那个容器安然无恙——无论里面的文件系统是 HFS+ 还是 APFS，也无论 .dmg 文件本身存放在哪里。

APFS 加密宗卷不受影响。 如果你曾经把某块外置 SSD 格式化为 APFS（加密），那你早已站在这次过渡的彼岸。什么都不用做。

APFS 启动盘上的 FileVault 不受影响。 所有 Apple 芯片 Mac 和所有还算现代的 Intel Mac 都从 APFS 启动，这些机器上的 FileVault 就是 APFS 加密。这次变更碰不到你的启动盘。

未加密的 Mac OS Extended 硬盘不受影响。 如上所述，HFS+ 本身活了下来。如果你有格式为 Mac OS Extended（日志式）且未加密的旧硬盘，macOS 28 仍然会挂载它们。你或许仍然想把它们迁到 APFS，那是出于别的理由——APFS 在快照、空间共享和完整性校验上做得好得多，而且 Apple 全部的开发精力都投在那里——但这个截止日期并不会逼你出手。

Intel Mac 不受影响。 macOS 28 永远不会运行在 Intel Mac 上。Oakley 的判断是，这次变更永远不会影响 Intel Mac，这意味着一台停留在 Tahoe 的 Intel 机器，只要还能开机，就能一直挂载加密 HFS+ 宗卷。这作为一条退路是真正有用的——衣柜里那台旧 Intel Mac，就成了遗留加密硬盘名正言顺的最后读取者。当然，这显然不是长期方案，因为那台机器最终会停止获得安全更新，最终也会彻底罢工。如果你想搞清楚自己的硬件在 Apple 这次过渡中处于什么位置，我们的最后一批 Intel Mac 兼容性名单解读梳理了哪些机型在什么时候被砍掉。

第三方加密容器不受影响。 VeraCrypt 宗卷、加密压缩包、云服务商的客户端加密——这些都不经过 CoreStorage。

如果你读到这里，发现上述受影响的类别没有一条与你相关，那你已经完事了。真的。关掉页面吧。

如何确认自己有没有受影响的硬盘

就当你根本不记得。加密曾经只是你某一次勾上的一个复选框，可能是多年前，可能是在一块为某个特定项目买来、后来又挪作他用的硬盘上。盘点的意义，就是把「我觉得我的硬盘应该都没问题」换成一份清单。

第 1 步：把硬盘都找出来

这一步是人们最容易跳过的，也是最要紧的一步。去把它们找出来。从统计上讲，有风险的硬盘恰恰是那些当前没连在 Mac 上的：你换新盘之前用来做 Time Machine 的那块 2TB 机械盘、装着照片归档的便携硬盘、2018 年做视频项目时用的那块总线供电硬盘。把它们全部收拢起来堆成一堆。如果有块盘你找不到了，也记下来——找不到的硬盘是另一个问题，但那是个真实存在的问题。

第 2 步：在 Disk Utility 里逐块检查

从「应用程序」里的「实用工具」打开 Disk Utility。在看任何东西之前，先到 View 菜单里选择 Show All Devices。这一点很重要。在默认视图下，Disk Utility 只显示宗卷，而隐藏了其上的物理设备与容器结构，而对于 CoreStorage 宗卷来说，有价值的细节恰恰藏在那一层。

打开「显示所有设备」后，侧边栏会给出一个层级：最上面是物理磁盘，然后是其中的容器或宗卷。逐个点击宗卷，读取信息面板。你要看的是格式那一行。

你可能会看到：

  • 「APFS」 或 「APFS（加密）」——现代格式，不受影响。
  • 「Mac OS Extended（日志式）」——HFS+，未加密，不受影响。
  • 「Mac OS Extended（日志式，加密）」——就是它。基于 CoreStorage 的加密 HFS+。
  • 「Mac OS Extended（区分大小写，日志式，加密）」——同一回事，只是区分大小写。同样受影响。请留意这个「区分大小写」标记，因为如果你要转换，会希望把它保留下来。

一个尚未解锁的加密宗卷，会在侧边栏中以灰显状态出现并带有推出样式的图标，在你挂载它之前 Disk Utility 只能提供有限的信息。要往下走你得有密码，而这正好是个提前测试——看看你是否还真的记得它。

第 3 步：用命令行确认

Disk Utility 的呈现方式没问题，但当你有好几块硬盘时命令行更快，而且当你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时，命令行的结论毫不含糊。打开 Terminal。

diskutil list

这会列出每一块磁盘和每一个宗卷，附带 disk4s2 这样的标识符、类型、名称和容量。看 TYPE 那一列。Apple_APFS 条目是 APFS 容器，Apple_HFS 条目是 HFS+ 宗卷。显示为 Apple_CoreStorage 的条目才是重点——那是一个装着 CoreStorage 卷组的分区，对外置硬盘而言，这几乎总是意味着加密的 HFS+。

diskutil cs list

cs 是 CoreStorage 的缩写。这是你能提出的最直接的问题。在一台任何地方都没有 CoreStorage 宗卷的 Mac 上，这条命令基本上什么都不返回——没有卷组可报告。如果确实有 CoreStorage 参与，输出会是一棵嵌套的树：最上面是逻辑卷组，然后是物理卷，再是逻辑卷族，最后是逻辑卷。值得读的字段是卷组的名称，以及在逻辑卷族内部，是否启用了加密、该宗卷当前是否已解锁。格式为 APFS 的硬盘在这里根本不会出现，所以这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是/否」测试。

diskutil apfs list

镜像操作：这会列出 APFS 容器及其中的宗卷，包含角色和加密状态。凡是出现在这里的，都站在这次变更的安全一侧。

diskutil info /dev/disk4s2

把标识符换成你从 diskutil list 里看到的那个。这会输出单个宗卷的详细信息：文件系统类型、宗卷名称、是否加密、是否为 CoreStorage 逻辑卷、挂载点和容量。当你想对某一块特定硬盘得到一个确定答案时，用这条命令。

第 4 步：把发现记下来

真的做一份清单——硬盘名称、容量、当前格式、里面装了什么，以及这些内容在别处是否还有一份。最后那一列决定了后面的一切。内容在当前备份中有副本的硬盘，是低风险决策；装着某样东西唯一副本的硬盘，是高风险决策，必须区别对待。如果你整体的备份状况本身就模糊不清，这是个合适的时机去通读一套完整的 Mac 备份策略，把底层缺口补上，而不是只应付这一个截止日期。

Disk Utility 中显示的硬盘格式

方案一：用 Disk Utility 原地转换

根据 9to5Mac 在 2026 年 7 月对 Apple 修订版技术支持文档的报道，Apple 目前的建议是直接转换。你在 Disk Utility 中选中加密的 HFS+ 宗卷，然后使用 Edit → Convert to APFS。结果是一个加密的 APFS 宗卷，文件仍在其中，中间不存在数据以未加密状态存在的环节。

相比 Apple 最初发布的说明，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改进。早先版本的指引让用户先解密宗卷，或者干脆重新格式化，然后再转换——那是一条更慢的路径，中途还有一段保护被削弱的窗口。Apple 在修订该页面时删掉了这些「先解密」的说明。既然 Apple 已经改过一次这份文档，动手之前请自己去 support.apple.com/en-us/125615 核对 Apple 当前的措辞；下面的步骤反映的是已被报道的修订版指引，但权威版本归 Apple 所有。

开始之前

先做一份备份副本。这不是套话。Oakley 在这一点上的说法很具体：对于重要文件的归档，只有在做好备份副本之后才应尝试原地转换。原地转换会重写一个当前装着你全部数据的宗卷的磁盘结构。它的历史记录是好的——Oakley 形容在启动盘上「极其出色」——但「极其出色」不等于「万无一失」，而且失败时的表现不是弹出一个警告对话框，而是一个卡在中间状态的宗卷。

如果这块盘上有任何无法再生的东西，先把它复制到别处。另一块外置硬盘、一个备用的 APFS 宗卷，哪儿都行。如果你真的没有第二个存放位置，那值得停下来想一想：你一直把不可替代的数据的唯一副本放在一块正在老化的硬盘上，而文件系统的截止日期只是你两个问题中较小的那个。

动手前还要确认：

  • 你能解锁这个宗卷。把密码放在手边。
  • Mac 接着市电，不是靠电池。
  • 在整个过程中禁用睡眠，或者你打算全程守着。到「系统设置」的「锁定屏幕」里，把显示器和系统睡眠的计时设得宽松些。在笔记本上，转换途中合上盖子是绝对不该做的动作。
  • 硬盘直接连接，尽量不要经过集线器或菊花链。转换是一种持续的 I/O 负载，而连接不稳是最常见的故障根源。如果你这块盘有掉线的前科，先把那个问题解决掉——我们关于 Tahoe 上「磁盘未正常推出」问题的指南梳理了常见的供电与线缆原因。

操作步骤

  1. 连接硬盘，用密码解锁，让宗卷正常挂载。
  2. 打开 Disk Utility。在 View 菜单中选择 Show All Devices。
  3. 在侧边栏中选中加密的 Mac OS Extended 宗卷本身——是宗卷，不是它上面的物理磁盘。
  4. 打开 Edit 菜单，选择 Convert to APFS。
  5. 确认弹出的提示。Disk Utility 会说明它接下来要做什么；请认真读完再点，尤其是宗卷名称，好确认你选中的是正确的目标。
  6. 等待。不要拔掉硬盘，不要让 Mac 进入睡眠，不要往同一块盘上开始大文件拷贝。
  7. 完成后，先验证结果（见下文的验证章节），再删除你的备份副本。

需要多长时间

这里没有一个有用的统一数字，因为起决定作用的变量是硬盘的机械形态，而不是数据量。

在通过 USB 3.2 或 Thunderbolt 连接的外置 SSD 上，几百 GB 的转换通常是几分钟到几十分钟的事。闪存的随机访问几乎不花代价，而主导转换过程的元数据重写恰恰是 SSD 擅长的负载。

在机械硬盘上，请预期慢得多——大容量、装满的硬盘要按小时计算，而且要做好比容量本身所暗示的时间长得多的心理准备。转换严重受限于元数据，这意味着大量的寻道，而寻道正是机械硬盘最不擅长的事情。一块装着几百万个小文件的硬盘，转换速度会远慢于同样字节数但只有几个大视频文件的硬盘。

实用建议：机械硬盘的转换要在你当天不再需要用这台 Mac 时开始，而不是在你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出门时。

如果中途被打断

断电、误拔线、内核崩溃。第一条规则：不要立刻动手去修。重新连接硬盘，让 macOS 稳定下来，用 diskutil list 和 diskutil cs list 看清宗卷现在处于什么状态。对该宗卷运行 Disk Utility 的 First Aid 是恰当的下一步——不是重新格式化，也不是反复重试转换。

如果宗卷能挂载而且内容看起来正常，先与你的备份副本比对再继续。如果它挂载不了，这一刻就是你的备份副本证明自身价值的时候：抹掉这块盘，重新格式化为 APFS（加密），然后恢复。在一个转换到一半的宗卷上尝试越来越激进的恢复操作，往往只会让情况更糟，而且每一次尝试都在往盘上写数据。

方案二：先解密，再转换

这是老路径，在特定情况下依然是正当选择。你把 HFS+ 宗卷的加密去掉，留下一个普通的 Mac OS Extended 宗卷，然后要么把它转成 APFS，要么就让它保持未加密（记住，这没问题——未加密的 HFS+ 不受这次变更影响）。

要解密，在 Finder 中右键点击已挂载的宗卷并选择解密选项，或者使用 Disk Utility。解密是一个后台过程，宗卷在此期间仍可正常使用，而在大容量机械硬盘上可能要花上许多小时。你可以用命令行的 diskutil cs list 查看进度，它会报告该逻辑卷的转换状态。

什么时候这是更好的选择

当这块盘将继续作为 HFS+ 归档盘存在时。 如果某块硬盘需要被更老的 Mac、运行远早于当前版本 macOS 的机器，或者文件系统支持有限的设备读取，那么把它转成 APFS 反而可能制造出你原本没有的兼容性问题。把它解密并保持为未加密的 Mac OS Extended，可以让它在原本能读的地方继续可读，同时彻底脱离这次弃用的范围。

当内容并不敏感时。 相当多「加密过」的硬盘，其实是下意识地加了密，而非刻意为之。如果盘里装的是安装包、抓取的媒体文件，或者不含任何个人或机密信息的项目素材，那么去掉加密是一个正当答案，而不是妥协。

当转换已经失败过时。 如果 Convert to APFS 拒绝执行或者中途失败，先解密有时能扫清障碍，因为它在转换开始前就把 CoreStorage 这一层从等式中移除了。

对于 Time Machine 宗卷。 这是最重要的一种情况，下文有完整的章节。Oakley 对 HFS+ Time Machine 备份的建议正是用解密替代转换，原因恰恰是转换对它们并不可行。

需要权衡的代价

在解密完成到重新加密完成之间，那块盘上的数据是明文躺着的。任何拿到这块盘的人都能读。对于一块从不离开上锁的家庭办公室的硬盘，这个窗口是可接受的风险。但对于装着客户数据、医疗记录、财务文件，或者任何你对他人负有义务的内容的硬盘，可能就不行了——这时候方案一的直接转换（全程不暴露明文）才是更好的答案。

这个窗口也比人们预想的更长。解密一块装满的 4TB 机械硬盘，再重新加密同样大小的 APFS 宗卷，耗时可能超过一整天。请规划好这段时间里硬盘的物理存放位置。

方案三：抹掉重新格式化，再拷回来

最简单粗暴的方案，而对相当多硬盘来说，也是正确的方案。你把内容复制到别处，彻底抹掉这块盘，格式化为 APFS（加密），然后把内容拷回来。

没有任何东西被转换，所以也不存在转换半途失败的可能。这里的失败模式就是普通的文件复制失败——可见、可恢复、容易判断。你要么完成复制，要么没完成，而且在你主动抹盘之前，源始终还在。

操作步骤

  1. 把硬盘上的所有内容复制到一个空间足够的位置。验证这份副本——数一数文件数量、核对总大小、抽查几个大文件能否打开。
  2. 在开启 Show All Devices 的 Disk Utility 中，选中物理磁盘（不是宗卷），点击 Erase。
  3. 将方案设为 GUID Partition Map，格式设为 APFS（加密）。选一个强密码。在创建密码的那一刻就把它存进密码管理器，不要等以后。
  4. 把内容拷回去。
  5. 在删除中间副本之前，再验证一次。

选中物理磁盘而不是宗卷，这一点很关键。在磁盘层级抹除会重建分区方案，这正是你在一块可能带着过时或异常布局的老硬盘上想要的结果——而且这是确保 CoreStorage 结构被彻底清除的唯一方式。

什么时候这是对的选择

尤其对归档盘来说，这往往是最好的答案。旧归档盘会沉积各种东西：做了一半的项目、名字略有不同的同一目录树的重复副本、缓存、.DS_Store 文件、2017 年某个「下载」文件夹的全部内容。一次「拷出—抹除—拷回」的循环，正是一个自然的时机，让你审视里面到底有什么，只把你想留的放回去。最终你得到的是一块更小、更干净、格式现代的硬盘。

当硬盘上的内容完全可以再生时——另一块盘的克隆、在别处也存在的媒体库、你还留着原始文件的导出成品——这同样是正确答案。既然没有独一无二的数据处于风险中，就没有理由去承担转换风险。抹掉它。

对于那些转换本来就要耗费极长时间的老机械硬盘，这也是正确答案。顺序地拷出再拷回，对机械硬盘远比数小时元数据密集的随机 I/O 友好，而且以实际耗时衡量，它更快的情况多得出人意料。如果你借此机会顺便重整外置存储，我们的 Tahoe 外置存储与备份指南对格式选择和硬盘布局有更深入的讨论。

如何选择：决策对照表

硬盘类型推荐路径风险等级备注
加密 HFS+ 常用盘，内容在别处有备份方案一：原地转换低最快路径；备份已存在，构成安全网
加密 HFS+ 归档盘，数据的唯一副本先拷出，再走方案一或方案三中绝不要在没有先复制的情况下转换唯一副本
加密 HFS+ 归档盘，内容可再生方案三：抹除并重新格式化低完全没有转换风险；顺便清理的好时机
更老的 Mac 需要读取的加密 HFS+ 硬盘方案二：解密，保持 HFS+低未加密 HFS+ 不受影响；保住兼容性
装有敏感数据的加密 HFS+ 硬盘方案一：原地转换低到中避免任何数据以未加密状态存在的窗口
加密 HFS+ 的 Time Machine 备份盘解密，或在 APFS 上从头开始若转换则为高Apple 把这类盘排除在该方案之外——见下文
你无法解锁的加密 HFS+ 宗卷先找回密码受阻没有密码就没有出路；见密码章节
Intel Mac 上的 Fusion Drive无需操作无macOS 28 不会运行在这台 Mac 上
加密磁盘映像（.dmg）无需操作无从未使用过 CoreStorage
任何 APFS 宗卷无需操作无已经在受支持的一侧

文件系统转换概念示意图

Time Machine 硬盘是特殊情况

Apple 的技术支持文档在转换说明旁附有一条明确的警告：该方案不适用于加密的 Time Machine 备份盘。这不是含糊其辞，也不是脚注。这是 Apple 在告诉你，它刚刚发布的这个修复方案，对现存加密 HFS+ 硬盘中最常见的那一类根本不管用。

Oakley 对原因说得更直接。他的判断是，尝试原地转换为 APFS 风险很高且不太可能成功，所以不应在 HFS+ 上的 Time Machine 备份上尝试。原因归根结底在于 HFS+ 的 Time Machine 备份是怎样构建的。

HFS+ Time Machine 备份到底是什么

当 Time Machine 往 HFS+ 宗卷写入时，它会为每次备份创建一个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夹，看上去像是包含了你整台 Mac 的完整副本。它显然不可能是完整副本——一台 500GB 的 Mac 每小时备份一次、持续三年，需要 PB 级的空间。对于自上次备份以来没有变化的一切，每个日期文件夹里实际装的是指向已有副本的硬链接。

指向文件的普通硬链接是标准的 Unix 特性，HFS+ 正常支持。但 Time Machine 需要对整个目录做同样的把戏，这样一个包含一万个未变文件的未变文件夹，就可以用一个链接而不是一万个链接来表示。Apple 专门为 Time Machine 给 HFS+ 加上了目录硬链接。它们是非标准的扩展，通过宗卷根目录下一个私有目录里的隐藏机制实现，在文件系统世界的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存在。

一个跨越数年的 Time Machine 宗卷可能包含数百万个这样的链接。那个结构就是备份本身。那些日期文件夹几乎完全由链接构成。

APFS 没有实现目录硬链接。它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解决同一个问题——写时复制快照——这也是为什么自 macOS Big Sur 起成为默认的 APFS 目标盘上的 Time Machine，比 HFS+ 那套机制更快、更省空间。两种表示之间不存在机械式的转换，因为它们不是同一个想法的不同表达，而是两个不同的想法。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转换的表现会因宗卷上的内容而截然不同。Oakley 指出，原地转换在启动盘上有着极其出色的记录——普通的文件系统、普通的结构、被反复走过的路径。而在 Time Machine 备份上，转换机制会遇到数百万个在 APFS 中没有对应物的目录硬链接，于是它失败了。

你实际的选项

没有一种干净的方法能把一段漫长的 HFS+ Time Machine 历史搬到 APFS 上。这是诚实的答案，任何告诉你相反结论的指南都是在猜。你手上有的是三个都不完美的选择。

解密这个宗卷，把它作为未加密的 HFS+ 归档盘保留。 这是 Oakley 为 Time Machine 宗卷建议的替代方案，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务实的答案。解密移除了 CoreStorage 层，而那正是这次弃用唯一针对的东西。结果是一个未加密的 Mac OS Extended 格式的 Time Machine 宗卷——而未加密的 HFS+ 在 macOS 28 中仍受支持。你的备份历史完整保留，且仍可读取。

代价是物理安全。那块盘现在装着你 Mac 上一切内容的未加密副本——每一份文档、每一个邮件数据库、你的应用以任何形式保存的每一条凭据。它必须放在你真正能掌控的地方。家里上锁的抽屉可以。而一块会随身携带、或放在共用办公室、或寄存在亲戚家的硬盘，在这种状态下是个实实在在的糟糕主意。请有意识地做这个决定。

在 APFS（加密）上启用一个全新的 Time Machine 目标盘，让旧盘退役。 把一块新硬盘——或者一个第二分区，或者完全另一块磁盘——格式化为 APFS（加密），然后把 Time Machine 指向它。你从今天起开启一段新的备份历史，用的是比 HFS+ 那套机制更快、更可靠的现代快照式备份。

保留旧盘，不要抹掉它。它仍然是你访问今天之前那段历史的通道，你应该把它留到你还有可能需要回溯的时间之外。如果你按上一个选项把它也解密了，那么这段历史在未来的 Mac 上同样可读。这个组合——把旧盘解密、在新盘上从头开始——是我在大多数场景下会做的选择。如果你正好要重建 Time Machine 配置，我们的 Time Machine 完整故障排查指南覆盖了把 Time Machine 指向新目标盘时容易冒出来的各种设置问题。

把旧盘保持加密状态作为冷归档，并接受由此带来的限制。 如果你让它保持为加密 HFS+，那你就是在选择保留一个不应指望能在 macOS 28 的 Mac 上挂载的宗卷。只有当你对如何读取它有明确计划时，这才是可行的选择：一台停留在 Tahoe 的 Intel Mac，或者一台你打算不再升级到 macOS 27 以上的 Apple 芯片 Mac。这两个计划都有失效日期——安全更新会停止，硬件会损坏，而一台你专门留着读一块硬盘的机器，终究是你迟早会不再维护的机器。如果你走这条路，请把这块盘是什么、为什么被加密、什么设备能读它写下来，把纸条贴在硬盘上。未来的你不会记得。

有一件事千万别做： 不要试图用 Finder、cp、rsync 或任何通用同步工具，把备份文件夹结构复制到 APFS 宗卷上来迁移 HFS+ 的 Time Machine 历史。硬链接结构无法存活，复制过程要么失败，要么实际上永远跑不完，要么随着每个链接变成真实文件而膨胀成远大于源盘的东西。这不是换个对的工具或加对参数就能挽救的情况。

验证结果

无论你走的是哪条路，都要在信任它之前验证，并在删除你所做的任何安全副本之前验证。

在 Disk Utility 中检查格式。 在开启 Show All Devices 的情况下选中该宗卷。它现在应当显示为 APFS，而如果你是带加密转换或格式化的，它应当显示 APFS（加密）。如果它显示 APFS 却没有加密标记，而你本来预期是加密的，那说明加密没能保留下来——你现在有一个未加密的宗卷，如果数据是敏感的，这就是一次真实的安全倒退。先解决它再往下走。

用命令行确认。

diskutil apfs list

你转换后的宗卷应当出现在某个 APFS 容器之下，并显示其加密状态。然后，针对具体的那个宗卷：

diskutil info /dev/disk4s2

读取文件系统类型字段（应指向 APFS）、加密字段和宗卷名称。请使用你从 diskutil list 中查到的、属于你这块盘的标识符。

diskutil cs list

如果这块盘是你唯一的 CoreStorage 宗卷，那么这条命令现在应当基本没有内容可报告。这种「空」是老那一层已经消失的最干净的确认。

跨重启测试解锁。 这一步区分了「已验证的转换」和「假定成功的转换」。正确推出硬盘，重启 Mac，然后重新连接硬盘并用密码解锁。一个在创建它的那次会话里解锁正常、却在重启后失败的宗卷，是一种真实存在的故障模式，通常涉及只保存在当前会话钥匙串状态中的密钥。趁你的备份副本还完好，现在就把它查清楚，而不是等到十八个月后。

抽查文件。 打开宗卷上不同位置的若干文件——一份文档、一个大视频、一个嵌套很深的文件夹里的东西。把总条目数和总大小与你的源副本作对比。在转换过的硬盘上，要特别留意文件名中含有特殊字符或路径异常深的内容。

这些都做完之后，才删除安全副本。 而如果这块盘的内容近乎不可替代，无论如何都值得考虑把那份副本再多留一阵子。

你的加密密码和恢复密钥在哪里

一块你解锁不了的硬盘无法被转换。这一句话就涵盖了全部的失败模式，而且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这些硬盘是许多年前加密的，密码往往是当时随手一定，然后哪儿也没记。

对于外置加密宗卷，密码是你在加密该硬盘时设定的。如果当时你勾选了「在我的钥匙串中记住此密码」，它就在你的登录钥匙串里。打开 Keychain Access（「应用程序」里的「实用工具」），搜索该硬盘的宗卷名称，找一个类别为「encrypted volume password」的条目。选中它，勾选「显示密码」，用你的账户密码通过验证即可看到。

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坑：那条钥匙串记录只存在于你创建它的那台 Mac 上。如果你后来换了新 Mac，尤其是新 Mac 是全新设置而不是通过 Migration Assistant 迁移的，那条记录可能并没有跟过来。如果旧 Mac 还在，去那台机器上找找。

密码提示。 当你加密宗卷时，macOS 要求你必须填写提示。它会出现在解锁对话框和 Finder 的密码提示框中。它给的信息不多，但如果你正努力回忆 2018 年的某个密码，它是一个真实有效的出发点。

FileVault 恢复密钥是完全不同的机制，值得清楚地区分开。FileVault 恢复密钥解锁的是受 FileVault 保护的启动盘，它解锁不了外置加密宗卷。如果你在找一块外置硬盘的密码，那把你小心保存起来的 FileVault 恢复密钥并不是它。

第三方密码管理器。 搜索硬盘的名称、型号、容量，以及你购买它的年份。人们常常把这些条目存成后来自己都想不起来的名字——「备份盘」「WD 2TB」「照片盘」。

如果你真的找不回密码，诚实的答案是：数据没了。这正是加密按设计正常工作的表现。加密宗卷的密码在 Apple 一侧没有任何恢复途径，而那些声称有办法的商业工具，跑的是暴力破解，只对弱密码奏效。如果这块盘上有关键内容，穷尽一切可能的时机就是现在——趁你还有一台在找到密码后能挂载该宗卷的 Mac，而不是等到 macOS 28 已经彻底移除了挂载能力之后。

今天花十五分钟，确认清单上的每一块加密硬盘你都能解锁。不是「我大致确定我知道密码」——真的把盘插上、真的解锁一次。然后在做任何别的事之前，把密码清清楚楚地标注好存进密码管理器。这份指南里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一件事之上。

一份现实的时间表，以及先做什么

macOS 28 预计从 2026 年 7 月起大约一年后到来——按 Oakley 的估计是 2027 年秋前后——而 Apple 尚未公布日期。你看到的任何具体日期都应视为猜测。你可以依赖的是这个日程的形状：夏天发布公告，随后几个月的开发者测试版，秋季正式发布，之后还有一段时间你仍可以选择在 macOS 27 上多待一阵。

那就是一年多的缓冲期，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哪一部分非得在本周完成。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完全放着不管，因为真正的失败模式是一块你已经忘掉的硬盘，而尽早行动的全部意义，就在于趁还记得起来的时候把它想起来。

一个合理的顺序：

本周：盘点。 把硬盘找出来，跑一遍检查，做出清单。确认清单上每一个加密宗卷你都能解锁。这才是真正要紧的那一小时——之后的一切都是机械劳动，可以按任何适合你的节奏进行。一边做一边把密码加进密码管理器。

本月：转换你正在用的硬盘。 任何处于日常轮换中的盘——在用的外置 SSD、临时工作盘、项目盘——都应该现在转掉，趁你手上还是受支持的 macOS 且没有时间压力。这些盘通常在别处有备份，因此属于低风险的情况，把它们搞定就能从清单上消掉大部分问题。

接下来几个月：处理归档盘。 这些是装着某样东西唯一副本的硬盘，它们值得被审慎对待，而不是在某个匆忙的晚上处理掉。拷出来、验证，然后转换或重新格式化。一次只做一块。如果归档盘又大又慢，就分摊到几个周末去做。速度快没有奖励，而在唯一副本上仓促转换的风险，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对 Time Machine 做一个决定，并把它写下来。 无论你选择解密旧盘、在 APFS 上从头开始，还是把它作为冷归档保留——请有意识地做出选择，而不是默认放任，并给自己留一张说明你决定了什么的便条。两年后重建你自己对某块备份盘的推理过程，比听上去要难得多。

升级到 macOS 28 之前：再查一遍。 当 macOS 28 真正发布时，安装之前再用 diskutil cs list 和 Disk Utility 过一遍。硬盘是会积累的。你可能在此期间又买了一块、别人塞给你一块，或者找到了你第一次盘点时怎么也找不到的那块。这是一次两分钟的检查，也是最后一个从容做这件事的时机。既然你反正在清理存储，做一次通用的存储优化与这项工作天然配套。

如果你用的是 Intel Mac，请注意这里的不对称：你的机器永远不会运行 macOS 28，所以这个截止日期对它不适用。但硬盘终究还是硬盘，它们最终会被插到更新的 Mac 上——你的、别人的，或者你在这台 Intel 机器彻底寿终正寝后买的那台。盘点仍然值得做，只是转换没那么紧迫。

常见问题排查

Convert to APFS 是灰色的，点不了

Problem: 你在 Disk Utility 中选中宗卷，打开 Edit 菜单，发现 Convert to APFS 呈灰显且无法点击。

Solution: 按顺序排查原因。第一，确认 View → Show All Devices 已开启，并且你选中的是宗卷，而不是物理磁盘或容器——这条命令作用于宗卷，而选错层级是它不可用的最常见原因。第二，宗卷必须已挂载并已解锁；锁定的加密宗卷无法被转换。第三，磁盘必须使用 GUID Partition Map 方案。老硬盘有时带的是遗留的 Apple Partition Map 或 MBR 方案，两者都不支持 APFS——请选中物理磁盘，在信息面板中查看分区图。如果不是 GPT，你唯一的出路就是方案三：把内容全部拷出，用 GUID Partition Map 抹除磁盘，再拷回去。第四，退出所有正在使用该宗卷的应用程序，包括 Time Machine、备份软件，以及任何在其上打开了文件的程序。最后，如果这个宗卷曾经没有被正常卸载过，请对它运行 First Aid；存在未解决错误的宗卷可能会被拒绝转换。

转换进行到一半失败

Problem: 转换开始后失败了，或者硬盘在过程中掉线，现在你不确定宗卷处于什么状态。

Solution: 在做任何别的事之前先停下来评估。重新连接硬盘，让 macOS 稳定一分钟，然后运行 diskutil list 和 diskutil cs list，看看磁盘上现在实际存在什么。不要立刻重试转换，也不要接连运行各种恢复工具——每一次写入都在减少你的选项。在 Disk Utility 中对该宗卷运行 First Aid，读清楚它报告了什么。如果宗卷能挂载且内容完好，先与你的备份副本比对再继续。如果挂载不了，就动用备份副本：在物理磁盘层级抹除，格式化为 APFS（加密），然后恢复。如果你没有备份副本且宗卷无法挂载，就彻底停止操作这块盘，去找数据恢复服务——继续尝试是最有可能让一次昂贵的恢复变得不可能的事。重试之前值得先排除的常见根因：USB 集线器、临界状态的线缆、Mac 中途睡眠，或者硬盘本身正在出现硬件故障（在 Disk Utility 的信息面板中查看 SMART 状态）。

硬盘解锁不了，所以没法转换

Problem: 加密宗卷在 Disk Utility 中显示为灰色，而你以为正确的密码被拒绝了。

Solution: 先查 Keychain Access——搜索该宗卷的名称，找类别为「encrypted volume password」的条目，然后用「显示密码」把它显示出来。如果钥匙串里什么都没有，看看你是不是在当初加密这块盘的那台 Mac 上；钥匙串条目未必总能在新硬件上全新设置后存活。读一读解锁对话框里的密码提示。在密码管理器里按硬盘的名称、型号和容量搜索。试试明显的变体——你在这块盘被加密的那个年代一贯使用的密码，加上和不加尾部标点，如果你换过键盘布局，还要核对布局是否与当时一致。如果这个宗卷此刻正挂载在任何一台 Mac 上，那是天赐良机：趁你还有访问权限，立刻修改密码，并把新密码妥善保存。如果什么办法都不奏效，这个宗卷按设计就是不可恢复的，任何软件都改变不了这一点。请现在就面对它，而不是等到 macOS 28 彻底剥夺你挂载它的能力之后。

Time Machine 不接受转换后的硬盘

Problem: 你把一块硬盘转成了 APFS，而 Time Machine 要么拒绝把它选为目标盘，要么在第一次备份时报错。

Solution: 先弄清一个重要区别：转换一块旧的 HFS+ Time Machine 宗卷是不受支持的，也不应该去尝试，所以如果你做的正是这件事，正确的做法是抹掉这块盘、开始一段全新的备份历史，而不是试图修复它。对于一块此前并非 Time Machine 目标盘的转换后硬盘，请确认格式显示为 APFS（或 APFS 加密）且分区方案为 GUID。在「系统设置」中把这块盘从 Time Machine 的目标盘列表里移除再重新添加，这会强制 macOS 重新评估该宗卷。APFS 上的 Time Machine 希望目标宗卷相当干净；带着上一段生命遗留结构的宗卷，有时需要一次彻底的抹除才会被接受。确认这块盘不是只读的，并且你的账户在宗卷根目录有写入权限。如果 Time Machine 接受了目标盘但首次备份失败，请按标准的目标盘诊断流程排查，而不要想当然地认为是转换的问题——原因通常与之无关。

Fusion Drive 或分区方案非标准的硬盘

Problem: 这块盘是 Fusion Drive，或者 Disk Utility 报告的分区方案不是 GUID Partition Map，常规的转换路径不适用。

Solution: 对于 Fusion Drive，实际的答案通常是你什么都不用做。Fusion Drive 只出现在 Intel Mac 上，而 macOS 28 不会运行在 Intel Mac 上，所以这个截止日期够不到那台机器。如果你要把这台 Mac 退役并想把数据转移到别处，请直接拷出来，不要尝试任何转换——Fusion Drive 是一个横跨两个物理设备的 CoreStorage 卷组，它不是原地转换为 APFS 的候选对象。对于使用遗留 Apple Partition Map 或 MBR 方案的外置硬盘，APFS 在这些方案上根本不可用，所以转换在构造上就不可能。把内容拷出来，在 Disk Utility 中选中物理磁盘，用 GUID Partition Map 和 APFS（加密）抹除，然后拷回去。非常老的硬盘还可能带有隐藏的遗留驱动分区；在磁盘层级抹除会把它清掉。如果某块盘显示出你不认识的分区方案，或者 diskutil list 显示出你解释不了的分区，请先把数据拷出来再做实验——老磁盘上陌生的布局是谨慎的理由，不是好奇的理由。

常见问题

macOS 28 发布的当天，我的加密 HFS+ 硬盘就会失效吗？

不会。在你真正安装 macOS 28 之前，什么都不会改变。Apple 的表述是，在该版本中 Mac OS Extended 将只支持未加密的宗卷，所以合理的预期是加密的 HFS+ 宗卷在那里挂载不了。数据没有被销毁——只是你的 Mac 失去了读取它的能力。

如果我的硬盘是 Mac OS Extended 但没有加密，我需要做什么吗？

不需要。未加密的 HFS+ 在 macOS 28 中仍受支持。被移除的只有加密，因为加密的 HFS+ 依赖 CoreStorage，而 Apple 要淘汰的正是 CoreStorage。你仍然可以为了快照和更好的完整性处理而选择迁到 APFS，但这个截止日期并不强制你这么做。

我的加密磁盘映像受影响吗？

不受影响。加密的 .dmg 文件和稀疏捆绑包从来没用过 CoreStorage。正如 Howard Oakley 所指出的，磁盘映像加密的实现独立于映像内部的文件系统，因此无论映像里装的是 HFS+ 还是 APFS，它都不受这次变更影响。无需任何操作。

我能把加密的 Time Machine 硬盘转换成 APFS 吗？

Apple 明确把加密的 Time Machine 备份盘排除在这套转换方案之外，而 Oakley 形容对 HFS+ Time Machine 备份进行原地转换风险很高且不太可能成功，原因在于其中涉及数百万个目录硬链接。请改为解密该宗卷，或者启用一个全新的 APFS 目标盘并保留旧硬盘。

把一块硬盘转换成 APFS 要多久？

这更多取决于硬盘的机械形态，而不是数据量。外置 SSD 通常在几分钟到几十分钟内完成。大容量机械硬盘可能要花数小时，有时是许多小时，因为转换是元数据密集型的，而机械硬盘应付这类负载很吃力。请在你不需要用这台 Mac 的时候开始机械硬盘的转换。

这会影响我的 Intel Mac 吗？

不会直接影响。macOS 28 永远不会运行在 Intel Mac 上，所以停留在 Tahoe 的 Intel 机器可以继续挂载加密 HFS+ 宗卷。Oakley 表示这一变更永远不会影响 Intel Mac。不过那些硬盘本身仍然值得转换，因为它们终究会被连接到更新的硬件上。

结语

这是一次影响不大、但引信异常之长的变更。Apple 正在淘汰 CoreStorage——一个自 APFS 带来原生加密以来就已过时的、有着十五年历史的卷管理器——加密的 Mac OS Extended 宗卷随之而去。未加密的 HFS+ 活了下来，加密磁盘映像活了下来，APFS 加密、FileVault，以及停留在 Tahoe 的 Intel Mac 全都毫发无损。受影响的范围比标题所暗示的窄得多。

但落在这个狭窄范围里的硬盘，恰恰是你最不会想起来的那些，这也是为什么盘点比转换更重要。现在花上一小时——把你拥有的每一块加密 HFS+ 硬盘找出来，确认每一块你都还能解锁，并写下里面装着什么——就能把一个未来的意外变成一件排好期的杂活。Apple 直接的 Convert to APFS 路径让大多数硬盘的转换本身变得简单，而在风险高的时候，方案三（拷出、抹除、拷回）始终是零转换风险的退路。

Time Machine 是真正棘手的部分，它值得一个诚实而非安慰性的答案：没有干净、低风险的办法能把一段漫长的 HFS+ 备份历史搬到 APFS 上。把旧宗卷解密并作为未加密归档保留，在一块 APFS 目标盘上从头开始，然后把旧硬盘留着。这不优雅，但这是行得通的做法。

你大概还有到 2027 年秋左右的时间。把第一个小时用好，去 support.apple.com/en-us/125615 核对 Apple 当前的措辞（这个页面已经被修订过一次了），然后剩下的事就按适合你的节奏推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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